伊利夏提:兵团经历之二——棉花

伊利夏提:兵团经历之一

 

1997年2月5日伊犁维吾尔人走上街头要求信奉自由、文化自由,要求同等的游行示威被中共殖民政权残酷弹压之后,中共发布了所谓的7号文件。

    伊犁屠杀惨案之后,按7号文件部署,中共内部将其殖民开拓团——‘新疆’出产建设兵团划分为两大块儿,第一块儿以经济为主,第二块儿以武力为主。
    第一大块儿所指师团是围绕东突厥斯坦北部各大城市的兵团各师,主要从事工、农、商、学等,如:石河子的农八师、乌鲁木齐四周的农六师、奎屯农七师等,这些师团的主要任务是在经济上作强做大,逐渐控制、垄断东突厥斯坦的经济。
    第二大块儿所指师团是沿东突厥斯坦边界及对维吾尔人集中栖身区形成包抄的兵团各师团,这些师团主要从事所谓的‘戍边’,这部门兵团各师的要务是强化军事练习,更新武器装备,成立准备役师、团、连,这些师团不必过多分心于工农业出产等,这些师团的主要任务是时刻预备对付任何东突厥斯坦维吾尔人的反抗!
    由此开始了兵团第一大块儿师团在经济上的疯狂发展,第二大块儿师团在军事上的急速膨胀!
    第一大块儿所属兵团各师团在中共殖民政权的资金、技术、政策等的强力资助下,如:农八师、农六师、农七师开始了对工、农、贸易的大规模投资,在很短的时间内,兵团这几个师几乎控制了东突厥斯坦经济的半壁山河。
    很快,兵团开始垄断东突厥斯坦农产品的价格;兵团利用其背后中共政权的强有力资金、技术、机械化搀扶,源源不断流入的政治移民人力资源上风,所占土地基本处于江河河流源头之上风,兵团的军事管制上风,实施了农产品的规模经营;这使得兵团的农产品占了东突厥斯坦农产品总量的几乎一半,具有了价格垄断上风;特别是,在棉花产量上,兵团已经占了东突厥斯坦棉花总产量的一半多。
    兵团之所以能够在政治、经济上做大,特别是在经济上做大,兵团所具有的另一个最大‘上风’,是:兵团的对内对外的野蛮、蛮横攫取!兵团不仅攫取东突厥斯坦土著各族人民,而且同时也攫取兵团愚昧无知的兵团农夫及新来政治移民!
    下面我以每年带学生拾棉花经历为线索,给大家讲述兵团各师团是如何欺压、克扣拾花学生、农夫工(新政治移民)、以及兵团职工。
    石河子市(农八师)坐落于马纳斯河边,石河子(农八师)所辖各团场也都星罗棋布于马纳斯河两岸,水土肥饶,大概是兵团最大的棉花种植区。
    每年到玄月中旬,石河子(农八师)就进入到了‘拾花’(捡拾棉花)季节;石河子(农八师)各单位、各团场最大、最紧迫的任务莫过于拾棉花。
    自1988年秋,开始在石河子的“自治区技工教师进修学校”任教开始,到2003年年底,我离开石河子走上流亡之不归路,我任教15年,大概带领学生拾棉花也拾了15年。
    其中,有一些年份,是作为带班班办主任,带着自己班的学生下团场拾棉花,有汉人学生班,也有民族学生班;有一些年份,是学校将全校散落于各个汉人班的民靠汉学生召集起来,临时编成一个班交由我来带到团场拾棉花!
    拾棉花是一个非常繁重的体力活儿;再加上大量使用化肥、农药等,拾棉花,对一些人来说仍是个危险活!
    每年都有拾棉花学生死亡、致残事件发生,有的是因车祸,有的是因临时架设床铺坍塌,有时是由于棉花农药中毒等!
    每年的9月中旬,在石河子的几乎全部大中专院校、各单位都要组织学生、职工下团场,以所谓的‘增援团场农业丰收’名义去拾棉花!我说是名义上,是由于有些学校、有些单位将拾棉花当作了利用在校学生、在职职工为领导争外快的工具。
    在兵团,拾棉花是硬任务,任何人不得请假,只要铺排你了,你就得去!学生更没有选择权,除非学生的父母有非常硬的后台,或者非常有钱;有后台,可以走后门搞个重病病假条,有钱,可以雇几个拾花工去完成定额!
    一到拾棉花的季节,石河子各单位、各学校领导都要派人下到团场打听那个团场愿意出比较高的拾花价格;团场中棉花的农夫工是无权谈拾花价格的,只有团领导有决定权,这给予了团领导从中渔利的机会。
    下团场拾棉花,每个学生都有定额。那时候,每个学生天天的定额是必需拾够45公斤棉花;假如学生完不成拾棉花的天天45公斤定额,学校会要求学生按未完成公斤数交罚款!
    一般城市来的学生,一天最多能拾够30公斤就算是不错的了,能完成45公斤定额的学生未几;就是农村来的学生,假如没有拾过棉花的话,也只能委曲完成定额。但不管学生是拾够定额,仍是逾额,仍是未完成任务;学校都只有进项,没有损失!兵团所属学校都把学生当作了赚钱的工具!
    以我们学校为例,学校领导到团场谈妥拾花价格,假如是每拾一公斤为1.60元;假如学生拾花逾额了,也就是说超过了45公斤的定额,超过部门,学校只按每公斤1.40元付给学生钱,也就是说,学校不仅赚取每公斤1.60元的45公斤学生拾花钱,而且还从学生赚取0.20元的逾额部门的差价!假如学生没有完成45公斤定额,学生不仅要向学校交罚款,而且还要按每公斤1.60元交足45公斤拾花定额的拾花钱!
    这每公斤1.60元的拾花钱,团场要从团场种棉农工棉花钱中扣除;尽管校领导是和团场领导谈的拾花价格,但拾花钱仍旧要有种棉团场农工出。
    拾棉花时间可长可短,一般是15天左右;棉花多了,团场劳力极缺,拾花时间就可能就被校长一句话延长至半个多月。拾花期间,学生老师都要吃、住在团场;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发生,任何人不得请假,老师、学生一样。
    要想让学生拾够天天定额,就得要求学生天天起早拾棉花,越早越好;早上棉花地露水大,棉花压秤;太阳一出来,棉花就开始失水,拾一大麻袋也就7、8公斤;所以,学生被要求天天起早;一般都是天不亮5点就起床,快速吃早饭,然后走到地头开始拾花;由于早上棉花地露水大,学生的裤子、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有的湿到腰。
    秋天的天山北坡带,早上很冷,加上打湿的裤子,学生不一会儿就开始冻得打哆嗦,良多学生不到几天就开始伤风感冒;病了,校医给发几粒药就打发了;拾花期间只要学生能走得动,就不答应请假,拾不了棉花,也要跟班在地头站着。有些学生棉花过敏,有些学生农药过敏,几个小时下来后,学生的手、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但只要不长短常严峻的,仍是要继承拾棉花,完成定额!
    天天中午,学生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吃完饭继承干活;一直干到下战书7、8点钟再收工,收工后的过秤也要占用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老师、学生回到住宿地,已经是入夜了!也就是说拾花期间,学生天天至少要干12个小时的活!
    拾花期间的每个班学生,一般是由班主任老师带队负责监视学生拾花;由于老师要负责班级的定额完成,而且班级的定额完成情况是要和老师天天的津贴费,工功课绩等挂钩,老师也不得不像个黑心的工头,喊着、骂着让学生拾够棉花!
    拾棉花期间学生的伙食极为糟糕,天天也就是重复吃白菜汤、冬瓜汤加馒头,而且大多数时候,还不能保证吃饱。偶然能有一俩次的改善,也是先来的学生吃饱,后来的学生没有东西!老师,中午饭和学生在棉花地里同吃,晚上和早上吃小灶。
    拾花期间,学生的住宿是最糟糕的!学生自带铺盖卷儿,团场负责‘床铺’,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床铺!学生住的基本上是临时腾出来的破旧仓库、会议室等,四面漏风,学生都是打地铺;好点的团场在下面给垫上一点麦草,或门板;差的,麦草也没有,只有地铺。有的团场为了挤进更多的学生,用建筑用钢筋架设临时上下床铺;但事故频发,一不小心,床铺坍塌下来,压伤学生的事每年都有发生!
    老师住宿相对学生,轻微好点,有时给各床铺、行军床等;但多数时候跟班老师为了保证学生按时睡觉、起床,还得和学生同睡,所以,也是打地铺!
    拾花期间,无论是老师仍是学生,洗澡是个梦;对女老师、女学生来说,上厕所是恶梦!由于厕所离住的地方远,而且是最原始的厕所,脏、臭不说,风高月黑的晚上,仍是不是地有色狼出没、偷窥,抢奸女学生的案件每年也都发生!
    总之,超常的劳动强度,极差的吃、住前提;然而,辛辛劳苦、起早贪黑干半个月,拾花的学生大多数,却拿不到自己应得的劳动所得!学生辛辛劳苦拾棉花只肥了那些黑心的兵团各大中专院校官员及团场官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