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暴恐分子使新疆污名化

《王蒙:暴恐分子使新疆污名化》

“一定要让新疆的各族同胞也能够登上现代化的快车。虽然现代化会带来种种挑战和尴尬、失落,但如果新疆(少数民族)被现代化的快车抛下来,矛盾就会激化。”10月16日,《我从新疆来》新书发布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作家王蒙出席并发出上述呼吁。

《我从新疆来》由中国国家地理·图书与中信出版社联合出版,作者维吾尔族摄影师——库尔班江·赛买提。库尔班江说,如果把族群、地域拿掉,我们都是一个中国公民。之所以要做《我从新疆来》这本书,是因为他着急了。2014年3月昆明火车站暴力恐怖事件发生后,他整个人近乎崩溃,在家里瘫了一天,什么都做不了。随后,他看到了人们对新疆人的误解和恐惧,觉得必须做点儿什么。

近一年的时间里,他跑遍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地,采访拍摄超过500人,以图文讲述,来自新疆13个民族的100名普通人在内地打拼的故事。

库尔班江说,《我从新疆来》一书用意,是希望读者能抛开地域与民族,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解真实的新疆,更希望书中真实的故事能够鼓舞所有年轻人,特别是新疆的年轻一代,不抱怨、不懈怠、不极端,勇于拼搏,敢于吃苦,越努力越幸运,越勇敢越能改变。

王蒙:新疆少数民族被污名化

“我喜欢新疆,也惦记新疆,可是最近老是从报纸上看到新疆让人不舒服的一些事,甚至让很多人很紧张,不知道这新疆人怎么了。”昨日,曾在新疆生活工作过16年的作家王蒙,称为“少数暴恐分子使新疆少数民族污名化”感到痛心。

新疆面临的问题,实际上与现代化进程有关。王蒙认为,不同的族群、区域,有的发展非常迅速,有的就拉开了,有的甩出来,它会产生忧郁,而且还会产生尴尬,产生失落,甚至于产生隔膜和对立。

王蒙说,一定要让新疆的各族同胞也能够登上现代化的快车。虽然现代化会带来种种挑战和尴尬、失落,比如新疆传统的帽子,变成温州人做;新疆传统的大头巾、大披肩,则多是上海生产;(新疆)房间的样子也不一样了,水渠的修法也不一样,水磨也没有了,甚至连他这样的“老新疆”都适应不了。只是,虽然现代化会带来很多问题,现代化快了很麻烦,但如果新疆(少数民族)被现代化的快车抛下来,矛盾就会激化。

马戎:内地维吾尔族就业人数在减少

北京大学教授马戎昨日介绍,从2000年和2010年的人口普查数字看,在内地的维吾尔族人口,十年间从5.4万增加到6.8万,是多了1.4万。但这10年里,新疆有近3万的内高班学生在内地就读,他们也多留在内地读大学。实际上十年当中,来到内地的维吾尔族普通就业人数是在减少,这令人非常担心。

近年,藏族和其他少数民族都在逐渐离开他们祖居的自治地方,来到北京、上海、广东、深圳,但是维吾尔族在1990年到2000年是在往外走,但从2000年到2010年是在往回退。

“这可能和对新疆人,对维吾尔族的一些负面报道有关系。”马戎说,最近网络上有对新疆人和维吾尔族人污名化的事,这是一种很狭隘的做法。只有从整体历史看待各个兄弟民族,才能逐步消除很多人心中的偏见。在内地工作、生活的维吾尔同胞,因为文化上有差异,很多人汉语说得不那么流利,很多地方对内地的制度和生活环境不那么适应,其实他们更需要内地民众的关心和帮助。

贺延光:安检住宿对少数民族不应区别对待

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摄影记者贺延光昨日出席发布会。他认为,恐怖事件令人愤恨,但社会舆论(对新疆维吾尔族)也非常不好,应该反思。《我从新疆来》的出版让人欣慰,不管汉族也好,少数民族、维吾尔族也好,都需要有明白人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如果我们把对方真是当成兄弟,别人不会把我们当成外人。”

贺延光曾多次到新疆拍照片。他回忆,第一次去喀什,在村庄里面走,当地维吾尔妇女、老太太见了,就拉着他往家里去,把葡萄、葡萄干全拿出来,根本就不懂对方语言,但接触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当出问题的时候,除了谴责那些伤及无辜的暴乱,我们真应该反思我们自己。”贺延光说,比如一些机场安检,新疆、西藏(少数民族)专门走一条线,汉族专门走一条线;另外,(维吾尔族)在内地一些城市用身份证住宿很不方便,作为一个汉族人,他都觉得有的地方做得太过。

来自:网易新闻  【维吾尔之声 uyghurpress.com】